天冷了,站在黃巖長潭水庫岸邊,冷風陣陣襲來,讓人瑟瑟發抖。
“天冷了好!”黃巖長潭水庫管理局漁政站站長林良福站在二樓的陽臺上,遙望庫區。他說,現在的天氣,魚的活動能力差,不大遊到淺灘,庫區裏偷魚的人也少了,這讓他們省心不少。
但,這僅僅是時間的問題。天氣一旦熱回來,偷魚的人還是會卷土重來。
這一場護魚和偷魚的戰爭,還將繼續上演。
一年收繳釣魚竿2500根
長潭水庫的胖頭魚,一直是臺州人口中的美食。
在長潭水庫升級為一級飲用水水源保護區後,即使在庫區周邊,這份美食都不大容易嘗到了。因為,一級飲用水水源保護區對捕魚、釣魚下了禁止令。
但,想嘗鮮的人依舊不死心。
“今年,我們就收繳了網具800多條,釣魚竿2500根。”林良福說,因為偷魚而被公安機關拘留的就有三人。“一級飲用水水源保護區偷魚達到一定的量,是按照偷盜來懲處的,按照長潭水庫胖頭魚的重量,一條就夠了。”
雖然有著如此的規定,但長潭水庫庫區延綿數十公裏,管理談何容易。
林良福告訴記者,每天他們都安排了人員在水面、岸邊進行巡邏,但因為庫區太大,被偷走的魚仍然十分可觀。“每一個可以釣魚、捕魚的地方,我們都要去看,開車在庫區繞一圈,就要大半天的時間。”林良福說,雖然他們已經根據偷魚人的軌跡,在不少地方“埋伏”,但成功收繳的捕魚工具還只是一小部分。
每一次製止都是一場戰爭
在漁政站裏,記者看到,工作人員配備的鋼盔上,有著不少凹陷的痕跡,而在漁政船上,也有不少斑駁的傷痕。
“這都是偷魚人用石塊砸的。”說起每一次製止偷魚的行動,黃巖長潭水庫管理局漁政站副站長王根土不由有些氣憤。這些遭遇,對他們而言,已是家常便飯。
在王根土的記憶中,雖然他們行動時都亮明身份,佩戴了執法證,但似乎沒有一次製止偷魚行為是順利的。
“被人罵,還算是比較溫和的。”王根土說,有些偷魚人甚至攜帶了刀具,在工作人員前來時,拿刀威脅。更有甚者,偷魚人還會設伏,襲擊漁政工作人員。
王根土告訴記者,有一次,漁政站接到舉報,有人在庫區捕魚,於是工作人員就坐船趕去製止,還沒等他們上岸,岸上的偷魚者就將準備好的石塊扔了過來。“他們有五輛車,車子都已經調頭停好。”王根土說,等大夥好不容易上了岸,偷魚人已經揚長而去。
在漁政工作人員的口中,類似的報復行為不在少數,而有的報復直接針對了個人。
漁政站副站長黃金軍買了新車沒多久,車子就被曾被收繳漁具的偷魚人劃得面目全非;漁政站工作人員的家裏,玻璃窗被砸得稀巴爛……
這是不討好的“作惡”
這些惡意的報復,至少還能通過公安機關出面進行解決。
但在漁政站工作人員的心裏,還有一座大山壓著。
“每一次收繳了漁具,我的電話就非得關機。”林良福說,不少偷魚人通過身邊的朋友拉關系,想取回被收繳的漁具。
“親戚朋友給我打電話,總說釣幾條魚算什麼事。”林良福說,但規矩終歸是規矩,幾次下來,身邊的親朋都因為這麼一些“小事”,覺得自己不給面子,疏遠了他。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漁政站所有的管理層,他們說,在親朋的眼裏,他們所幹的就是不討好的“作惡”。
明著護魚,實為守住大水缸
的確,在大多數人的眼裏,釣幾條魚,算得了什麼?
但在漁政站工作人員的眼裏,他們守護的並不單單是幾條魚,而是維系著幾百萬人生計的大水缸。
在漁政站裏,林良福拿出了20年前的魚類標本。
“這裏的標本就已經有22種了,但現在,卻有不少魚絕種了。”林良福說,魚類絕種的罪魁禍首就是偷魚、毒魚、電魚。
在他們的眼裏,庫區裏的生態環境已經大不如前。林良福打了一個比方,以前庫區裏有一條死魚,一個晚上就會被蝦、蟹給吃光,但是現在,卻可能漂浮在水面上。
“我們今年放了100萬元的魚苗,想讓庫區的生物鏈更好一些。”林良福說,但是偷魚人卻完全忽視了大水缸的安全,甚至他們用來誘魚的飼料,也攙和了化學藥劑。“他們所偷走的魚,遠遠少於吃了這些飼料死掉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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