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賜和武將帶著長繩大鉤回到家中,正碰見爹娘在院子裏給牲畜餵草。天賜娘一看到他倆手中的鉤繩,放下裝草的竹筐憂心忡忡,長籲短嘆道:“天賜!娘知道你想幹什麽,別的事情娘絕不攔著你,黑魚怪的事兒你可千萬別參乎了!你長點記性好嗎?胳膊已經被魚怪吃了,娘不想看到你再落得像張三那樣的下場……”
“娘!天賜知道娘是心疼天賜,都是為了我好。可是妖魚禍害百姓,為害一方,我不想看著爹一天到晚看著漁網直嘆氣,更不想看到村裏的人一聽到妖魚恐慌不安。兒如今已滿十五歲也不是什麽小孩子,是非好壞兒心中自是明白。我現在日思夜想的就是除掉妖魚,還村民一個平靜安寧的桃花村。我讓爹回到從前日出打魚日落而歸的幸福知足,我想讓村民再過上往日熱熱鬧鬧喜笑顏開的日子。
”天賜!你的想法娘贊成,可是你孤身一人有怎麽去對付那成精的魚怪?何況你還不同於他人……肖捕頭帶著二十四肢健全個武功高強的官兵也沒能把魚怪怎麽樣,結果還不是一死一傷無可奈何地走了。你能比得上他們嗎?聽人勸,吃飽飯,就聽娘這一回吧!快把你們手中的不詳之物扔閃光湖裏去吧!那黑魚怪誰能對付就誰對付去,咱可是管不了就別去招惹了啦!“
張老漢見狀拴好牛繩也來幫著張大娘一起勸天賜,老兩口勸來勸去倒是費了不少口舌,但是天賜心如磐石毫不動搖,死活也要跟魚怪大戰一場,誓要殺死魚怪報仇雪恨造福村裏。張大娘一看天賜的犟脾氣又來了,恐怕是八匹馬也拉不回頭,靈機一動想出來個主意。
張大娘緩緩而道:”天賜!爹娘既然勸不得你,那就聽聽村裏人對你去斬殺黑魚怪的看法,村裏人若是贊成,爹娘便不再不反對,是福是禍也是聽天由命了。我和你爹這就去找村長,通知村裏人明天早上在村裏的大樹下商量此事。“
張大娘這是來個緩兵之計,想讓村裏人勸說天賜,讓他慢慢知難而退。村裏人是見識過魚怪兇猛厲害的,誰能相信誰天賜這個一條胳膊的毛小子能對付了魚怪?誰又能贊成讓天賜去白白送死?
令張大娘沒想到的是天賜想都沒想欣然答應下來,一副勝券在握胸有成足的無畏氣勢。張大娘心想:好呀!小天賜他這是中計了,讓你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就等著明天讓村裏的百姓數落你一場,打消你心中不靠譜的妄想吧!
張老漢老兩口為了寶貝兒子天賜的安危,這就從村頭走到村尾逐戶一一相告,每到一戶盡是讓村鄰勸阻天賜的言語。村裏聞聽天賜竟然要去對付魚怪,簡直是不自量力天大的笑話,這不就是小孩子過家家扯淡的嗎?開始誰也不願意去管這件事,可是經不住老兩口的哀求,再說自從出了魚怪已有幾個月不敢到閃光湖打魚,洗衣,放鵝……閑著沒事憋得也是難受,最後還是答應下來當是去看熱鬧罷了。
天賜回到屋中拿出《魁拔秘笈》又細細研讀一番,他眉頭緊鎖冥思苦想著怎樣對付黑魚怪。張大娘喊他吃完飯他也沒顧得上,一個人關在屋中看看秘笈又拿出紙筆,想寫可是識字太少很多字不會寫,於是又塗塗改改不停地畫著。
天賜想到好對付魚怪的好點子,給他興奮地忙去喊來文臣和武將兄弟幫忙。文臣飽讀四書胸中有墨,武將懂得捕殺獵物擅長布陣。天賜把他的想法一說,兩兄弟是拍手稱快,連連叫好!這給天賜鼓舞了鬥誌,更加堅定了信心。三人反復商議,由文臣執筆連寫帶畫這就作出了一個捉魚怪的詳盡方案。
第二天天賜早早起床,不放心地看著方案又思量一番,匆忙吃過早飯,喊上文臣、武將帶著繩子和鉤來到大樹下等著村裏的父老鄉親。日出東方,白霧散盡,村裏的人陸陸續續地來了。大家看著天賜不是搖頭嘆氣,就是暗自嘲笑,再不就是悲憫可憐,總知大家誰也不贊同天賜去對付黑魚怪。
張大娘一看她的目的達到了,眼光溫苦口婆心地對著天賜道:”兒啊!你看看左鄰右舍父老鄉親都不贊同你去找魚怪拼命,你可得說話算數,咱這就不去了啊!“
”對啊!聽你娘的話,別去了啊!“
”小天賜!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不能去啊!“
”別去了!別去了!不要命了!天賜,大家都是看著你長大的,誰願意看你去送死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勸著天賜,笑話歸笑話,鄙視歸鄙視,畢竟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誰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天賜區送死。天賜的想法雖然是好的,只是他的想法在村民的眼裏根本就無法實現。
大家說完正要扭頭散去,天賜鎮定從容高喊一聲:”各位長輩請留步!聽我天賜給父老相鄰講完我對付魚怪的計劃也不遲。如果大家聽完我所說的仍是反對,我天賜聽從各位長輩和爹娘的話,保證從今天起不再提及此事!“
大家一聽天賜的話,好奇地站住了腳步,想聽聽天賜到底能有什麽好計劃。
天賜看時機成熟,不慌不忙娓娓道來。
”各位鄉親一定在想我天賜是在胡鬧,可是大家再想一想這魚怪不除,咱們能有好日子過?就是我不去找魚怪報仇,總還得有人去找它算賬的。官兵的失敗倒是讓我吸取了經驗和教訓,我想了又想,想出了這樣一個辦法,大家看看行不行。“
天賜指了指文臣手中的繩子和武將手中的魚鉤道:”大家看看這是肖捕頭等人留下的鉤繩,鋪頭捉妖魚之法雖然可行但不周密,我思量再三將加已改進。繩子粗細可以但長短不夠,還得在加長一倍,做到可收可放以備遛魚之用。綁鉤之處要用牛皮包裹加固,以防魚妖鋒齒磨斷而逃。區區一面鉤也不行,防止魚妖把單面鉤拽直,要按此鉤大小做成三面張揚的三錨鉤,這樣方能穩妥。“
眾人聽天賜講的似乎有些道理,興致也就上來了。
”天賜!鉤和繩像你說的沒問題了,可是怎麽往上拽魚呢?那魚怪力大無比,要知道二十個精壯官兵與它拔河都不是對手啊!“
”對呀!對呀!木樁不是也差點兒被拔出來嗎!太嚇人了!“
”你用什麽作釣餌啊?還要像肖捕頭那樣用鴨鵝嗎?那得要多少啊?“
有人開始向天賜發起疑問了,要說人家問的也是關鍵,這也和魚怪抗衡的關鍵之處。繩鉤沒問題魚脫不了鉤,不代表就能把魚怪拽上岸來。這一點天賜早有想到,也考慮的完備實用。
天賜拿出文臣幫忙畫寫的方案道:”各位請上前一步看我手中的圖文,我詳細給大家說一下。魚怪的力氣不可估量,單靠人力不是好辦法,除了各位長輩幫忙之外,也得利用牲畜的力量,同時還得依靠轆轤的輔助。用搖轆轤的方法纏繩,不僅可以省力,還能收放自如來遛魚。魚妖奮力掙紮時,不能跟它硬碰硬地拼力氣,通過搖轆轤放繩緩消它的爆發之力,待魚沒了反抗再搖轆轤收繩。如此反復地遛魚妖卸去它身上的全力,這便是成功在即有十足地把握擒住它了。“
天賜說的越來越有道理了,大家聽得也是聽得入了迷,不斷的有人催促著讓天賜快講。
天賜一看,正如所想,自覺此事已成,有條不紊地又道:“繩子加長一倍是為了遛魚卸力之用,還有魚怪巨大在水中拽起來還算勉強,如若到了水邊很難將它拖上岸,這就得再想辦法應對。我想到的是運用滾木之法,在岸邊鋪上一條滾木道路,待魚怪到得岸邊先讓其頭上木,用人力加上牲畜牛的力量拉繩子使魚全身在木上滾動,這樣它插翅也是難逃了。”
“魚怪上次吃了肖捕頭為它設下的鵝餌,一定是耿耿於懷已有戒備,家中飼養的家禽恐怕對它再無誘惑。還得以野生的動物為餌穩妥,這還得要靠大家齊心協力來幫忙。捉老鼠餵之打重窩,要打上七七四十九天消除魚怪顧慮,每天依次減少老鼠數量。初一月黑之夜,魚怪防備最弱,選擇此時下鉤作釣定能將它一舉擒獲。”
聽天賜講完,驚得大家是瞠目結舌,暗自稱贊。天賜說的頭頭是道,句句在理,他說的對呀!這個法子行啊!就連張老漢和張大娘也覺得天賜說的是個好辦法,本來是讓大家來反對,這下子可到是好,大家將信將疑,深信不疑,這就又開始紛紛贊成起來了,有的人甚至是等不急了,恨不能馬上就去抓魚怪。
村長一看,得!天賜這小子有本事,這個法子都能琢磨出來,看來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於是走上前去鏗鏘有力地說道:“大家都聽見天賜捉妖魚的方法了,我覺得此方法可行。咱們也沒別的辦法,更是靠不上官府啦!這件事情還是咱麽自己來解決吧,管它行與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就按天賜說的全村合力一起幹吧!”
一人拾柴火不旺,眾人拾材火焰高。有了村長的帶頭號召,有了桃園村民的支持,捉拿魚怪之事進行的暢通無阻,順水順風。
全村總動員,男女老幼齊上陣,那是熱情高漲,熱鬧非凡。老人、婦女、孩童漫山遍野地到處找耗子洞,煙熏、水灌、鍁挖,捕捉老鼠以備打魚窩用。每天午時,將抓來的耗子集中統一交到村長家中。
村長安排幾個體格壯水性好的漁人帶上天賜,趁太陽高照的白天劃船下湖,按天賜的要求用刀在每只活耗子的身上劃上兩刀,做到傷口血水不停外流即可,再扔進指定的水域裏。傷口流血的耗子連驚帶疼的在湖裏嗆著水也遊不了多遠,扒拉著爪子露著小腦袋,“吱吱”地亂叫。
那場景雖然有些淒慘,不過也是大快人心。但這耗子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偷糧食,毀田地,傳播疾病,大家對它們早是深惡痛疾。天賜用耗子引誘黑魚怪的方法確實高明,既不傷及村民的家畜,又讓大家動手鏟除這等禍害,真可謂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雕。最關鍵的還是大家都樂於去抓耗子,每天還比著誰抓的數量多,誰抓的個頭大,嘻嘻哈哈,樂在其中。
天賜每天向湖中扔耗子的時,總是有兩只不用刀割系上棉繩細線和小石頭一並扔進水裏作為觀察之用。前六天,兩只系繩的耗子只是被水淹死屍體還在,鼓漲著肚皮漂在水面上。這說明魚怪未曾來過,還沒有進入給它布下的窩子。
看著屍體發臭的死耗子,一起劃船前來的村民不免有些灰心疑慮,問詢天賜是不是方法不對,可別興師動眾的瞎忙活一場。
這讓天賜也有些顧慮,連著六天沒有動靜,再這樣下去恐怕村民心裏動搖,這件事情又是前功盡棄了。不過秘笈上說的很明白,釣此魚怪必須得耐住性子,要打上七七四十九天的重窩方能成全。
《秘笈》所說自有道理,不去嘗試怎會看到結果。於是天賜斬釘截鐵道:“魚怪上次受到驚嚇,一時半會不會輕易動口吃耗子,不妨再多觀察幾日,一定會有結果。
第七日大家耐著性子又去湖中投耗子,這次還真有了異常,系繩子的那兩只耗子不見了。眾人大喜,信心大增,這說明魚怪來過,那兩只耗子是被魚怪所吃。天賜見狀,信心倍增,只要魚怪肯吃耗子,那就一定可以把它釣上來。
魚怪出沒,眾人不宜久留,按部就班地扔完老鼠迅速返回村中。魚怪開口吃耗子的事情立刻在村裏傳開,村民看到了希望,激動萬分,齊聲叫好,士氣高漲,幹勁十足。接連幾天,兩只用來觀察的耗子也是接連不見,魚怪已經放松警惕大膽地開始吃食。天賜見罷,也不必再系繩拴耗子來觀察,盡管往湖裏扔就是了,只是擔心魚怪白天出來傷人,督促著大家速戰速決,扔完耗子趕緊上岸。
天賜把肖捕頭留下的大鉤交給村裏的王鐵匠,鐵匠聽從天賜的建議選用上等精鐵,按照鉤的大小千錘百煉地打出一把三錨鉤。這還不算,天賜又於鐵匠商討把鉤尖按弓箭頭的樣子打出雙面倒槍刺,又用磨刀石加以精心研磨,做到鉤條順滑堅硬,鉤尖鋒利無比。
村裏的趙木匠負責做大轆轤,會些木匠手藝的村民自發前來幫忙。選取上等結實木料精心打造,此轆轤於日常所用打井水的有所不同,打井水用的轆轤只有一個搖把,天賜要求這個釣魚怪的轆轤兩邊都裝上把手。
轆轤圖片,這不就是漁輪的前身嗎?古人的智慧啊!
加長的100米繩索由張老漢老兩口和吳二哥兩口子一起編織,村民把家中的麻絲紛紛捐出。為了增加繩子的韌性,張老漢每天到肉鋪撿來丟棄的豬牛羊的棄皮肉料,回家用大鐵鍋煉油,把繩子分段浸泡在油中,然後再放到陰涼之處晾幹,這繩子就別提有多結實了。
村裏的泥土瓦匠負責在湖邊搭釣臺架轆轤,文臣飽讀詩書懂得土木建組,按書上所講指揮村民立柱搭木,壘土填沙,建出一個高一丈,長寬三丈的大釣臺。
村裏剩下的壯漢和武將一起上山伐木,挑選粗細均勻山下筆直的松木幹,砍倒之後就地扒去樹皮抗下山,再用牛馬車運到湖邊堆好,只等著釣魚怪之時鋪墊在湖岸邊,減少阻力讓魚怪輕輕松松滾上岸來。
一切準備就緒,30余日便過去了,距離天賜所說的七七四十九日也是不遠了。大家開始手裏還有活幹,便不會覺得日子過得慢,現在釣魚怪的準備活兒,除了抓耗子的那幫婦女、老頭、小孩還在整天的四處找耗子洞,其他人這就閑了下來,越是閑著越是著急,越是著急日子過的就越慢。
想找點活兒幹,去幫著婦女小孩抓耗子,可是幹瞪眼也是幫不上啊!為什麽?抓不到耗子了唄!村裏四周的耗子算是倒了血黴了,一天都能讓人抓八遍,那還能有個好?有的耗子在桃花村生活不下去了,拖家帶口,屁滾尿流地逃到鄰村謀生去了。剩下的不是被抓去打窩,就是被煙熏水淹的嚇破了膽子慘死在了洞裏。
每天上交的耗子是越來越少,有幾個小孩還為了搶耗子都動手打架了。耗子多少倒是無關緊要,按《魁拔秘笈》上所說打窩用的耗子必須越來越少,魚怪一旦不妨戒備胃口大開便會饑不擇食,不顧一切地去吃食,這樣才能咬死鉤把它釣上來。只是離真正下鉤釣魚怪的日子還得等上幾天,村裏人焦躁的已經坐不住了,看著繩、鉤、釣臺、滾木、轆轤已經備好,吵吵嚷嚷地這就要提前開釣,恨不能把立刻就把魚怪釣上來扒皮吃肉。
有幾個大大咧咧,莽撞粗魯的人這就要下鉤釣魚。天賜一看,這可是萬萬使不得,可別讓他們胡鬧壞了大事,所有的一切豈不功虧一簣。仔細琢磨得給他們找些事幹,想來想去便想出一個好點子。找到村長對他細細而說,村長一聽天賜要大家提前”演練“怎樣釣魚怪,覺得很有道理,俗話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想的再好也沒用,就怕到了真刀真槍的幹時亂了陣腳,還是事先演練下更加把握。
於是村長集合村民說釣魚怪之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要提前進行演練。大家一聽說的對呀,都覺得這事兒挺好玩的,雖說是演練,可是跟真正釣魚怪也差補多少,這興致也就上來了,也不急著要去下鉤釣魚了。
按村民的各自所長,村長和天賜把村民分成幾隊,四個膀大腰圓力氣大的村民搖轆轤收放繩索釣魚;一隊身手敏捷腳下生風的人鋪滾木;一隊擅射弓箭的人待魚怪中鉤用箭射之;兩個放牛老漢等拽魚時趕牛拉繩;剩下的人手拿火把到時候好照明。只見全村上下總動員,男女老幼齊上陣,竭盡所能,幹勁十足。三五一夥,四六一群,吆吆喝喝,風風火火,好一派熱鬧忙碌的景象。
大家各司其職,各有分工。老人、婦女、孩童,拿著捕鼠器具漫山遍野到處尋找老鼠洞,一旦發現便采用煙熏、水灌、鍁挖、鎬刨等方法進行捕捉,以備釣魚怪打窩之用。每天正午十分,要將抓來的老鼠集中統一交到村長家中。那就別提有多好玩了,每天到了上交老鼠之時,這些人一個個眉飛色舞地拎著老鼠籠,奔著村長家大門蜂擁而來。就見老頭老太太那是跌跌撞撞走走停停而來;大姑娘小媳婦那是扭扭捏捏說說笑笑而來;頑皮孩童那時蹦蹦跳跳瘋瘋鬧鬧而來。
給村長和老伴忙乎的根本就停不下來,笑著臉,一個人逐一清點老鼠個數,一個拿著紙筆做記錄。收上來的老鼠全部倒進院中的一口大缸之中,攢著給天賜他們拿去扔湖裏打窩用。
“鄰家老王上交8只會挖洞的灰耗子!不錯啊,真不錯,個頭真大!都趕上豬崽子大啦!”
“鄰家周寡婦上交5只會遊泳的水耗子!這個可不好抓啊,一個婦道之人真心不容易!費心了,辛苦了!”
“老李家三小子,叫什麽來著?哦,對了叫小虎子。李小虎上交3只瞎耗子!就是個頭有點小,小孩子嘛,能抓到小的也不很錯了,這個得點個贊!小虎子,你們這群小孩可得註意下啊,抓耗子的時候千萬小心別讓耗子給咬了,咬壞了咱村裏也賠不起啊!”
哈哈哈!……大家說說鬧鬧著開懷而樂。交完老鼠的也不肯走,站在院子裏伸著頭賣著呆兒,想看看到底誰抓的多,到底誰抓的個頭大,順便再撿點樂子什麽的,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就在這村長家的院裏度過。
天賜和幾個體格壯水性好的打漁人一起,趁著太陽高照的午後帶上老鼠劃船下湖,按天賜的要求大家用刀子在每只活老鼠的身上劃上兩刀,讓傷口斷斷續續不停流血,再扔進天賜選好的水域裏打窩。傷口流血的老鼠連驚帶疼的在湖裏嗆著水拼命掙紮,拉著一條血線也遊不出多遠,扒拉著爪子露著小腦袋吱吱亂叫。
這場景雖然有些淒慘,卻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老鼠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偷糧食,毀田地,傳播疾病,大家對它們早已是深惡痛絕人見人打。天賜用老鼠打窩引誘魚怪的方法令人不得不佩服,這個方法確實高明啊!這樣做既不傷及村民的家畜,又讓大家自己動手去清除這等禍害,真可謂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雕。最關鍵的還是大家都樂於去抓老鼠,每天還較著勁比誰抓的數量多,誰抓的個頭大,互相學習交流好的捕鼠方法。不僅掀起了一陣比、學、趕、幫、超的良好風氣,還嘻嘻哈哈高高興興地樂在其中。
天賜他們每天向湖中扔老鼠時,總是留兩只不用刀割而是用棉繩細線拴腿的老鼠,再系上小石頭一並扔進湖裏留作觀察之用。待過了一夜之後,再來扔老鼠打窩時順便觀察下那兩只系繩老鼠的情況。前六天,拴繩系石的兩只老鼠還在,只是扔下時是活的,再來看時已成了一具鼓漲著肚皮漂在水面的屍體。這說明魚怪應該還沒來過,還沒有進入給它設下的窩子。即使是它來過,也是小心謹慎的沒敢去碰老鼠。
一連六天,天天看到的是散發著屍臭的死耗子,一起劃船前來的漁人不免有些灰心泄氣,紛紛問詢天賜是不是方法不對頭,可別興師動眾的白白忙活了一場。
這不免也讓天賜有些顧慮,連著六天沒有半點動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讓村民內心搖動,只怕這件事情也是前功盡棄了。但是再細想想:《魁拔秘笈》上說的很明白,釣此魚怪必須要耐得住性子,要打上七七四十九天的重窩方能成全。“秘笈”所說自有它的道理,不去嘗試就不會看到結果。於是天賜消除疑慮,斬釘截鐵而道:“魚怪上次受到肖捕頭驚嚇,一時半會不會輕易動口吃陌生之物,不妨多多觀察幾日才好,定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結果。”
的白白忙活了一場。
天賜把肖捕頭留下的大鉤交給村裏的王鐵匠,與他商議打釣鉤之事,鐵匠聽從天賜的建議選用上等精鐵,按鉤的大小進行捶打。鐵匠真是個好樣的,爐火通明,夜以繼日,千錘百煉,幾天功夫打造出一把寒光四射的三錨鉤。這還不算,天賜又讓鐵匠把鉤尖按箭頭式樣改進,用磨刀石精心打磨出雙面倒刺,做到鉤條順滑堅韌,鉤尖鋒利無比。
村裏的趙木匠負責做特製的大轆轤,帶著兩個小徒弟一起汗流浹背的埋頭苦幹,左右會些木匠手藝的村民也是自發前來幫忙。選取上好木料,分分寸寸,一絲不茍,力求精密。此轆轤與日常打井水用的轆轤有所不同,打井水用的轆轤只安裝有一個搖把,一個人便可打水使用。這個轆轤是要用來釣黑魚怪的,天賜讓木匠師傅在這個大轆轤兩邊都裝上把手,要兩個人合力搖把手才好使用。
那加長的100米繩索由天賜爹娘和武將爹娘一起搓編,各家各戶毫不吝惜地拿出家中所存的麻絲,以保證繩子的長短粗細足工足料。為了能增強繩子的韌性,張老漢每天必到肉鋪前轉上兩圈,討來店家丟棄的皮、油、骨、肉,回到家中用大鐵鍋架火煉油,分段把繩子浸泡在油鍋之中,然後再放到通風陰涼處慢慢晾幹,這繩子有了油膠的浸染就別提有多結實了。
村裏的泥土瓦匠也沒閑著,他們負責在湖邊搭建釣臺,用來高架轆轤好去釣那魚怪。文臣飽讀詩書,懂得土木建築一般道理,按照著書上圖解,指揮村民立柱搭木,壘土填沙,建出一個高一丈,長寬三丈的大釣臺,把轆轤穩穩當當地架在上面。遠遠望去,猶如城墻上架著一門大火炮,只等待著一聲裝彈點火的命令,痛痛快快地幹它娘的黑魚怪一炮!誓要把它炸得死無全屍,面目全非,七零八碎,稀巴!稀巴!稀巴爛!
村裏剩下的壯漢和武將一起上山伐木,挑選粗細均勻,上下筆直的松木桿,砍倒之後就地扒去樹皮抗下山,再用牛馬車運到湖邊堆好,只等著釣魚怪時鋪墊在湖岸邊減少砂石阻力,使魚怪巨大的身軀輕輕松松滾上岸來。
在全村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切終於準備完畢,算了算30幾日這就一晃而過,離天賜所說的七七四十九日也是越來越近了。大家開始手裏還有活幹,便不會覺得日子過得慢,現在釣魚怪的準備工作,除了抓老鼠的那夥婦女、老頭、小孩還在整天的忙著找老鼠洞,其他人這可就閑了下來。要說人就是不能閑著,總得有點事情做,大家都盼著釣魚怪,突然釣魚怪的活兒幹完了,一旦閑下來不論幹什麽也覺得不對勁。掰著指頭數釣魚怪的日子吧,越數日子過的越慢,越數心裏就越發癢著急。
沒活兒的人想找點活兒幹,想去幫著老人、婦女、小孩子去抓老鼠,可幹瞪著眼也是幫不上啊!為什麽這麽說?抓不到老鼠了唄!村裏四周的老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一天到晚的都能讓這夥人抓八遍。那真是提心吊膽地盼走了幾個拄著棍的,又來了兩個抹著香粉的!好不容易送走了兩個抹著香粉的,又來了群露著小鳥穿著開襠褲的!如此這般循環,那還能有個好?這日子是沒法過了,有的老鼠看在桃花村實在是呆不下去了,眼含熱淚,拖家帶口,屁滾尿流地逃到鄰村謀生路去了。剩下的不是被抓到扔進閃光湖裏打了魚窩,就是被煙熏水淹的嚇破了膽子,一命嗚呼地慘死在了洞窩裏。
每天上交的老鼠是越來越少,有幾個小孩還為了搶老鼠都動手打起架來了。老鼠多少倒是無關緊要,《魁拔秘笈》上所說打窩子用的老鼠必須越來越少,魚怪一旦不妨戒備胃口大開便會饑不擇食,不顧一切地去吃任何東西,這樣它才能咬死鉤把它釣上來。離真正下鉤釣魚怪的日子還得等上幾日,可村裏的人已經焦躁著坐不住了,看著繩、鉤、釣臺、滾木、轆轤都已備好,吵吵嚷嚷著這就要提前開釣,恨不能把立刻就把魚怪釣上來扒皮吃肉。
光湖裏打了魚窩,就是被煙熏水淹的嚇破了膽子,一命嗚呼地慘死在了洞窩裏
有幾個大大咧咧莽撞粗魯的人,拴好鉤子這就要劃船下湖開幹,一大幫人前呼後擁地跟著看熱鬧。天賜一看,這可是萬萬使不得,他們如此胡鬧就要壞了大事,所有的一切將功虧一簣。得想點辦法給他們找點事幹阻止此事,想來想去就想出一個好點子,急忙找到村長對他細細而說。村長一聽天賜要大家提前“演練”怎樣釣魚怪,這確實是很有道理,俗話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想的再好也沒用,就怕到了真刀真槍地幹時亂了陣腳,還是事先演練演練更加把握。
於是村長喊回那幾個莽撞之人,集合村民說為了保證釣魚怪之事萬無一失,所以要大家提前進行演習操練。大家一聽村長說的對呀,釣臺和大轆轤雖然架好了可還沒用過,怎麽也得比劃比劃著試試才行啊!雖說是演練,可跟真正釣魚怪也差不了多少,大家也覺得演練是件有必要去做的事情,這下子大家不僅有活兒幹了,興致自然也是上來了,也不急著去下鉤釣魚怪了。膽子,一命嗚呼地慘死在了洞窩裏。
於是村長喊回那幾個莽撞之人,集合村民說為了保證釣魚怪之事萬無一失,所以要大家提前進行演習操練。大家一聽村長說的對呀,釣臺和大轆轤雖然架好了可還沒用過,怎麽也得比劃比劃著試試才行啊!雖說是演練,可跟真正釣魚怪也差不了多少,大家也覺得演練是件有必要去做的事情,這下子大家不僅有活兒幹了,興致自然也是上來了,也不急著去下鉤釣魚怪了。
按村民的各自所長,村長和天賜把村民分成幾隊。四個膀大腰圓一身蠻力的漢子負責搖轆轤收放繩索遛魚;一隊身手敏捷腳下生風的百姓負責鋪墊滾木;一隊彈無虛發的獵人手持弓弩負責向中鉤的魚怪口中射箭;兩個放牛的老漢負責趕牛拉繩拽魚怪上岸;剩下的人手拿火把負責黑在夜裏照明;一個深得五行八卦奧妙的老者負責預測天氣時日。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天賜釣黑魚怪之事,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只等著眾人矚目,振奮人心,驚天動地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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